理想藏书-名著梗概

德伯家的苔丝

作者:托马斯·哈代 【英国】


  1840年6月2日生于英格兰的多塞特郡,1928年1月11日去世。他年轻时博览群书,一心想成为一个诗人。但是作为伦敦一位建筑师的助手,他学习和从事的是建筑,还获得过一次设计奖。他的小说结构的匀称和充实,恐怕多少要归功于他在建筑学上的训练。

  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勤奋地写作诗歌,但在二十七岁时,毅然转向小说。两年后,他的第一篇短篇小说虽被采纳,但在乔治·梅雷迪斯的劝导下,他决定不发表。他的第一部小说《计出无奈》于1871年问世。

  在此后的二十五年里,他发表了十四部小说和两本短篇小说集。

  《绿林荫下》(1872)是他“在艺术上的精致完美所达到的最高峰。”在这部小说以及他的下一部小说《一双湛蓝的秋波》(1873)中,开始显露出深刻的讽刺笔调,这种笔调强有力地贯穿在哈代以后的全部作品中。

  《远离尘嚣》(1874)是他的第一部受到欢迎的成功之作。从这篇小说可以看到哈代的非凡才能,他把对自然的描写作为他的人物的象征性的背景,成为他的故事情节的有机部分。这就是他称之为人物和环境小说的最早作品,其中包括《还乡》、名作《德伯家的苔丝》和《无名的裘德》。一直到他五十八岁时他的第一部诗集才出版,六十四岁时,他的巨著、史诗剧《列王》第一部震动了文坛。

  “早晨好,约翰爵士。”这样的称呼使马洛特村那位满身尘土、衣着褴褛的小贩约翰·德比菲尔感到莫名其妙,但当他得知自己实际上是贵族德伯家的嫡系后裔时,顿时变得高傲起来。

  他的妻子琼是一个健壮、浅薄的女人,也是孩子们随和的母亲。当她一听说自己高贵的地位时,便立刻想入非非,暗自打算为她的年轻漂亮的女儿找一个显赫、门当户对的婆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花言巧语地说服女儿苔丝到同宗的一个暴发户家去找工作。

  于是,这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子一心一意地想望改变她的家庭破落的命运,便成为一个冒牌贵族的瞎老婆子的家禽看养人,并最终成为瞎老婆子的那个年轻、放荡的流氓儿子亚历克的牺牲品。不久,这个幻想破灭的少女回到了马洛特村,阴郁地单独生活着,直到她那幼小干瘦的婴儿死去。

  但是,通过几年痛苦的内心反省,苔丝决定再次离家,来到塔布塞斯当牛奶场女工。这是大牛奶场山谷里的一个肥沃的大农场。这里也有一个年轻人,他名叫安吉尔·克莱,是一位严厉而热情的守旧派牧师的小儿子。安吉尔·克莱使他的父亲十分失望,先是他不信奉国教的观点,后来又顾虑重重,不愿意当牧师。所以现在,他在成为乡绅的过程中,对各种农场进行专门研究。他有教养,有理想,富有同情心,在苔丝看来,他是象神一样的人。虽然她曾发誓不嫁,但是由于工作上不得不和他接近,他们逐渐亲密了起来,苔丝终于坠入情网。多少个美妙的、带着露水的黎明,他们一同走在田野上;多少个暖洋洋的夏日午后,他们同在凉爽的白色牛奶房里搅黄油,做乳酪,小鸟为他们歌唱,群星为他们闪烁、郁郁葱葱的山谷到处呈现出丰饶与生机,散发着香喷喷的雾气。年轻,快活,不信教,全世界都属于他们。她伶俐的芳心逐渐和他的心贴近,她温柔圆润的噪子没有了乡土语言,不知不觉地采用他那种有教养的语调。

  苔丝心里有鬼但现在却变得模糊了,直到爱情真挚的表白才使她尖刻地意识到她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所处的境遇。但是她每次往后退缩都在克莱的温情坚持下失败了;她所有想表白的企图都被轻轻地阻止了。最后,在她勉强订下的婚期前的那个礼拜里,她下决心写了一封四页长的自白信,慌慌张张地塞进他的门下。谁知这封信像捉弄人似地被塞到了地毯下面去了,直到举行婚礼的清晨,苔丝突然产生一种直觉,发现了信的所在,因已经晚了,她就将它撕了。苔丝和安吉尔坐进一辆大马车时代笨重的老古董(老德伯家族罪孽传说的象征)里,来到了教堂。在他们最后离去时,一只白公鸡啼了三次。“下午的鸡啼”,牛奶场的人们都为这个凶兆直摇头。

  克莱既讲究实际又充满了浪漫之情,把他的可爱的新娘带到一间旧的农舍里。这里是古老的德伯宅邸的弃屋,位于一家标准的磨坊附近。镶嵌在她的房门外墙壁上的两幅老德伯家族的肖像闪着不祥的幽光,克莱和苔丝发现肖像中邪恶却又高贵的鼻、眼,看得出与苔丝有微妙的相似之处时,不禁感到不寒而栗。在灼热的炉火前,新郎怀着敬慕的心情紧紧握着妻子的手,叙说他曾与一个淫妇鬼混过四十八小时的越轨行为。他满怀信心地恳求她的宽恕,她非常高兴地应允了,并在心里升起一线真正的希望之光。说出了自己悲痛的经历。

  一个是成年男子放荡的行径,一个是无知少女天真的受骗! 然而这个男子却不能原谅这个女子! 父辈的严峻的法规,不公平的社会制度,把他牢牢地控制住了。宣扬人类解放的安吉尔·克莱不复存在了。一连几天,他们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苔丝惟一的愿望就是要取悦她所崇拜的人,从而默许了他的态度。苔丝第一次对这种不公平的遭遇作了猛烈的发泄以后,也就没有再做任何努力,来为自己开脱辩解。两幅凶光毕露的肖像那嘲弄人的神色扼杀了她与他言归于好的机会。她不再是思想纯洁、天真无邪的农家少女,而是堕落家族的残渣余孽。他们决定分手,至少是暂时地,克莱悻悻远去,苔丝又悄悄地回到家里。琼先是痛骂女儿愚蠢,不听从她不可泄漏秘密的一再告诫,然后又采取听天由命、漫不经心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但父亲在一次酒后的刺耳话语中说了一些有关家世过分骄矜的话,使苔丝傲然离开了家。她把自己一半的生活费留给父母,并告诉他们她要去找丈夫团聚。

  然而苔丝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去克莱家求助。夏天,她很容易在农场找到工作;可是冬天一来,加上她给家里过多的生活费,她面临贫困艰难的处境。一天又一天,她漫无目标地流浪,最后来到一个白垩高地,在一大片死气沉沉的荒地上,她找到了最低下的、最艰苦的活。雇主是一个苛刻粗暴的乡下佬,他怀着旧有的怨恨,对苔丝非常憎恶,这给苔丝更增添了十倍的困难。冷雨如针、寒雪刺骨,她不停地、毫无怨言地做着苦工,完全生活在丈夫将会回来这一希望之中。她唱着他喜爱的歌曲,甜蜜欢快的音调与她凄凉的嘴角和伤心的大眼睛形成了悲哀的对照。最后,音信的渺茫使苔丝心急如焚。她鼓起勇气,决定到克莱的父母那里去打听他的消息。她走过弯弯曲曲的远路,来到爱敏斯特牧师的住宅。苔丝天生来就具有罕见的心灵美又长得漂亮,本来毫无疑问会受到仁慈的老牧师和他的妻子的欢迎。但是她的敲门声引起的是空旷的回响。当她悄悄地等待他们从教堂归来时,她听到路边安吉尔的两个行为正派的哥哥的谈话,使她带着破碎的心往回家路上走去。

  一个口出狂言者得意洋洋地骂一仓房的庄稼汉万劫不复的声音使苔丝在仓房门口停了一会儿。那里麦包垒成的平台上站着亚历克·德伯,他留着假装神圣的络腮胡子,穿着半牧师式的黑服。他的兽欲变成狂热,转来转去的眼睛现在闪烁着十分正直的光芒。当她走到小路上时,他尾随而至,乞求她的宽恕,并答应给予补偿。苔丝一次又一次的严辞拒绝未能制止亚历克,他整天缠住苔丝,先是用结婚证书和神圣的誓言来说服她。接着,苔丝动人的美丽使他控制不住,又燃起了旧情。他新披的宗教外衣掉下来了,改恶从善的决心化为乌有。他用尽各种伎俩诱惑苔丝。可怜的绝望的苔丝,因为她的神经受过分劳累的折磨已近于麻木,一心鄙视这个男人,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最后,父亲的去世,全家被逐出家门,这件事终于决定了苔丝的命运。作为对无依无靠的母亲和妹妹们的最后无可挽救的补偿,她屈服了,以平静地听天由命的心情,走上了不可避免的道路。

  被疾病和悔恨折磨得衰弱不堪的克莱,象一个忧郁的幽灵,来到桑德邦这块风光明媚的海滨胜地,寻找他失去的新娘。他在一所时髦的寄宿舍里找到了苔丝,得悉令人痛苦的真情。就在市镇外边,苔丝追上了他,她的眼神狂乱恍惚,整个人像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杀了他……他辱骂我……他用下流的话骂你……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才这么做……我突然想起来我这样做就能重新得到你。”

  克莱终于理解到她那无边的爱和这悲惨的婚约给她带来的是什么。他张开了温柔的保护之臂。他们象两个孩子一样一同漫游在人迹未曾到过的道路上,完全忘记了世界和它的惩罚。

  一连五天,他们处在这种牧歌一般的生活状态中。第六天晚上,在史前巨石群中的古代异教徒的太阳神神庙的著名废墟中,苔丝半开玩笑地说要在那里求庇护。黎明时,法律的卫士们来到了,银色的地平线上朦胧出现了他们的黑影。几个法警形成一个残酷无情的包围圈,等待着初升的阳光,这残忍地使人想到往昔的献祭日,现在完全落在又一个牺牲品的身上,被所有的天神遗弃了的苔丝醒了。她平静地面对着追捕者。“我准备好了,”她说。

  八下金属的敲击声在清晨的空气中颤抖,附近小山上的一个精神恍惚的人木然凝视着一座建筑物的一间阴沉的牢房上的旗杆。对安吉尔来说,关押苔丝的监牢,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具有非常的、意义重大的吸引力。一面黑色的方旗缓缓无声地爬上了旗杆,在早晨的天空中冷飕飕地颤抖。

  受犯罪者的伤害更甚于自己犯罪的苔丝被处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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