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藏书-德语文学-里尔克-里尔克诗选



·最后的伯累德若德大公选出土耳其人的囚禁 ·罗马式的喷泉
·转塔 ·西班牙舞女
·奥菲乌斯伏丽狄克合尔米斯 ·亚尔凯斯蒂
·扫罗在先知之间 ·撒母耳显灵在扫罗面前
·以欺帖 ·阳台
·肖像 ·私奔
·神仙阿利哀尔



    最后的伯累德若德大公    <TOP>
      逃出土耳其人的囚禁

他们可怖的跟着他;以各色的死
远远的向他投掷着,当他独自一人
亡命的飞奔,只感觉害怕的要死。
这时他不再以为他祖上的阴魂

是怎样遥远;因为像这样的奔逃
岂不跟野兽在猎人前奔逃一样。
直等到河水在近处呼号而闪亮。
决心与危难合起来而把他抬高

使得他重变成王族血脉的少年。
一个贵妇人的微笑重新又灌注
一股甘美的感觉到他虽则完全

却是早熟的颜面上。他急急催促
自己的马匹如赤心一样的向前:
像回到堡里人马向乱流中跃入。




    罗马式的喷泉    <TOP>
      ——鲍该斯宫

在一个古老浑圆的大理石圈中
有两个圆盘,一个缘升上另一个,
而上面有水流弯倒下来,缓而轻,
到另一片水在底下静止的等着,

一面不定的细语,另一方不发声,
隐秘的,仿佛陷入了空虚的掌握
指示给对方绿荫暗影后的天空
拿它当新奇而未被人知的事物;

自己却默默的一圈一圈的散开
(毫无念旧的心情)在美好的杯里,
只不过有些时如梦的幻化为滴水

让自己降落到繁茂生长的苔上
形成最后一面镜,从底下使它的
盘子如微笑着以它柔波的荡漾。




    转塔    <TOP>
      ——卢森堡公园

半隐在圆顶投下的影里
它片时旋转,一群杂色的
马匹尽来自那片时颤栗
然后始完全消失的国土。
不错有些是钉牢在车上,
然而一个个都显得英爽绝伦;
旁边还有个凶猛的红狮紧跟,
偶尔也出现一两只白象。

甚至还有匹野鹿恰似在林中
除了它背上有鞍子,上面安坐着
用铁环勒紧,一个青衣的女童。

另一个穿白的男孩正跨着狮子
用热的小手扶自己,以免摇荡,
同时那红狮露出舌头与利齿,
偶尔也出现一两只白象。

而在马背上她们依次的来临,
女孩们,光亮的,几乎要与群马
的疾驰争竞;正当她们在上下
震撼时,仰头,她们不知看谁人——

偶尔也出现一两只白象。

这样下去急急的飞奔想快完,
却又循圆圈转动永没有终止。
一个红,一个绿,一个灰送过目前,
一个小小的侧影尚未及开始。
偶尔也有一个微笑转向这边,
一个快乐的微笑,几乎使我们目眩
溶散在这屏息似盲的玩具里。




    西班牙舞女    <TOP>

像一枚硫磺火柴在手里,白亮的
向四方喷吐(当它尚未完全燃起)
扭曲的火舌——:在一圈近的观者里
她的圆舞焦急的,光明而热切的
开始以扭曲的形式播散开自己。

而突然她像是整个化成了火焰。

以她的眼光她将自己的发点燃
立刻又以一种大胆的艺术手段
把全身的衣裳在这火堆里旋转,
从其中她有时上伸赤裸的手臂
有似蟒蛇被惊醒了沙沙作声息。

然后又仿佛火焰已包紧她周身
于是把它全集起来,像满不关心
往旁边一扔,高傲的看它倒怎样:
狂怒的翻滚着,它躺在那边地上
仍然燃烧着,像不肯让步或降服——
可是她仰起脸,觉得胜利已稳确,
作一个甜美而可亲的微笑,举足
(娇小而坚决的两足)将它全踏灭。




    奥菲乌斯·优丽狄克·合尔米斯    <TOP>

就在灵魂奇异的矿穴里。
像静默的银质他们前行
如血管穿过穴中的黑暗。在根株之间
发源那流向人类的血液,
在暗中看起来重得像云斑石。
除此外再也没有红的。

那里有岩石
和不真实的林木。悬桥在空虚上
以及那边巨大,灰色,盲目的湖泊,
挂在迢遥的背景上
像落雨的天空下临一片景物。
而在草场间,温顺的,充满了耐性,
出现那唯一的路径苍白的一条
嵌入如一长道白色。

沿着这条唯一的路径他们到来。

最先是那瘦长的男子披着蓝罩袍,
眼睛向前看,无语而不耐。
他的脚步大口的吞食了道路
连细嚼也不嚼;他的两手下垂
(沉重而紧握着)从他坠落的衣褶之外,
再也不会弹奏那轻盈的竖琴,
那琴似乎生根在他的左手里
如玫瑰的卷须在橄榄树枝中。
同时他的感官像分而为二:
因为他的视线跑在他前面像一只狗
转过身来,走回然后又去远
站着等待在前面第二个拐角上,——
他的听觉则如一股香气留在后面。
好几次他觉得它仿佛一直
伸长达到那两个人的行步,
那必须跟随他这一路攀上去的两人。
又有些时候像只有他攀登的回声
与衣间的飘风在他身后面。
他可是还对自己说,他们一定会来的;
大声的说出口,然后听它寂然消灭。
他们一定会来的,只不过他们是两个
走路轻得要死的人。要是他能够
只转回身一次(要是往回看一眼
不会使这现在刚完成的整个工作
归于乌有),他一定要看看他们,
那两个轻步不语跟随着他的。

那行路与远征的神祗,
一顶旅行的帽子半遮着美目,
在身躯前面携着那细长的杖
脚跟上有羽翼扑击着;
还有交在他左手里的:她。
她,那如此被爱着的,以至从一具竖琴中
传出的悲叹胜过曾为一切妇人所发。
而从悲叹中产生一个世界,在那里面
一切都重新存在:丛林和山谷
道路和居屋,田地,河流和兽类;
以至环绕着这悲叹的世界,正像
环绕着那一个地球有一个太阳
和一片布星沉默的天空移动着,
一片悲叹的天空布满错位的诸星——
这如此被爱着的。

她然而倚着那神祗的手臂向前行,
她的脚步被长的尸衣所限,
不稳定,轻柔,也没有不耐的表情。
深藏在自身中像怀着崇高的希望,
并不想到那前面走着的男人,
也不想到那道路,上引向生命。
深藏在自身中,她之已经死过
充满了她像“圆满”。
正如一果实充满了甜味和黑暗,
同样她也是充满了她伟大的死,
现在还很新近,以至她什么都不了解。
她是在一个新的处女期间
不可被触摸;她的性别紧闭着
如同向晚一朵年青的花蕊,
同时她的手对婚姻已是如此
生疏,以至于连那轻盈的神祗
不停柔和的为引导她的触碰
都使她不悦,仿佛是过分的亲密。

她已经不再是那几次回荡在
诗人的歌曲里面金发的美妇,
不再是那宽床的香气与岛屿
也不再是那男人的占有品。
她已经松弛了像是委长的头发
孤独被弃如落下的雨
散布开如同百种不同的存货。

她已经是根了。
当突然之间那神祗
把她止住,痛苦在他的声音中
说出这几个字:他转过身来了——,
她并不明了,悄声的说道:谁?

但远远在明亮的出路上,暗黑的
立着一个人,他的脸部
不能够辨识。他立着凝望,
如何沿着那一条草场的路径
眼色中充满了愁怨,那征途的神祗
不语的转过身去,跟随另一个身形,
那后者已经沿同一的路径向回走,
她的脚步被长的尸衣所限,
不稳定,轻柔,也没有不耐的表情。




    亚尔凯斯蒂    <TOP>

突然那使者出现在他们中间,
直被投进热烈的婚礼筵席的
沸腾之内。如一项新的附加品,
那些饮酒的竟毫未感到神祗
隐秘的厕入,并且把他的灵光
贴身紧握着,像一袭湿的外衣;
当他如此的穿过群人时,恰像
他们中任何一个。然而突然在
说话当中,众客人其中的一位
看见在长桌上方的年青主人
如被扯向高空中,不再斜倚着
到处像以他整个身魂反映着
一个不识的向他恐吓着的人。
然后当这混合物开始清朗时,
沉默统治了;只有底上阴沉的
噪声合成的余滓,腐败了,嗅来
使人回忆起空洞死去的笑声。
这样他们才认识那瘦长的神,
如何他立在那里,内心充满着
使命,坚绝而无情,——仿佛明白了。
不过,当说出它时,它又似乎是
超过一切的知识,绝无法理解。
亚德麦必须死去。何时?在此时。

但是他一下把他忧怖的杯盏
重击成碎片,伸出他的两手来
从碎片之间,和神祗讲讲价钱。
多活几年罢,一年,只要还年少,
要不然几月,几礼拜或是几天,
唉不要白天,几夜,要不然一夜,
要不然多活一夜:就今天一夜。
神祗拒绝了,于是他放声狂喊,
大声喊出,自己也不制止,高喊
像他的母亲生产他时的情形。

而她来到他身边,一个老妇人,
父亲也跟着来到,年老的父亲,
两人站立着,衰老过时而无策,
在狂喊者身旁。忽然他像没有
这样近看过他们,停止,咽下说:
父亲,
难道你还留恋着你这点余年,
这点妨碍你吞咽食物的渣滓?
去,把它吐了,还有你这老太婆,
你还在这里干吗?你已生育了。
握着这两人好像祭祀的牲口
在他铁掌中。忽然他手放开了,
推开二老,充满了新意,快乐的
光彩在脸上,喘不过气来,呼喊:
克里昂,克里昂!
除去这名字再也不呼喊别的;
然而在他脸前还有那另一个
他没有唤出的,无名的等候着,
当他隔着残余的筵席握着他
年轻的朋友,他心最钟爱的人。
老人们(像说)你瞧,都不能替我,
他们已用过了,坏了,没有价值,
但是你呢,你还有整个的美丽——

这时他忽然看不见他的朋友。
他退后了,前来的人儿却是她,
仿佛比他认识她时更瘦小点,
轻盈而悲戚,披着长白的婚装。
其余那些人都只是她的过道,
穿过他们她来到(不久就将要
投到他哀愁的展开的两臂当中)。
然而当他等着时,她却开口了;
不对他说话。对神,神向她倾听,
人们都像初听见神祗在说话:
谁都不能够替他,只有我才能。
我才能替他,因为谁都不像我
这样到达终结。以前这里的我
现在还剩下什么呢?只有死亡。
当她命令你时,没有对你说吗?
里面等候的床榻不是为婚礼,
而其实属于阴间?我现在告别。
告别完了再告别。
再没有死人像我这样叮嘱了,
我去了,使现在是我丈夫的人
一切的噩运消沉,溶散为无物——。
把我带走吧,我现在为他而死。

恰似高浪的海上转向的狂风,
神祗走向她,如走近一个死者;
立刻她已经远离了她的丈夫,
隐藏在一个小记号里,神掷还
给他扰攘的大地一百条生命。
他却晕眩的冲向欲离的两人,
如梦中伸手想抓他们,他们已
踏入过道中,里面拥挤着一些
哭泣的妇女们。然而他还获得
那少女面容的一瞥:转向他来
带着微笑,光明如同一个希望,
简直就像一个允诺,等长成了
再从幽深的死亡境域中回来
到他,活着的人,臂中。
于是他把
脸忽然用手盖上,当他长跽着
想在这微笑后不看其余一切。




    扫罗在先知之间    <TOP>

你难道以为这挫败他会肯承认?
不,不,他依旧保持着高峻的尊严,
就打他立意要把他弹琴的少年
(如此强有力)连十族都统统杀尽。

一直到后来神灵以如此的方式
降落到他身上,将他片片的撕开,
他才向不受天佑的内心中凝视
而他的血液在暗中悄悄的流开
仿佛迷信的奔向最后的审判会。

现在他的嘴如向下滴水的预言,
但它只足以使逃犯奔逃得更远。
不过这已是第二次,很远的从前
还是孩子时他也曾在众中表演,

他曾预言着就仿佛每一条血脉
都注入一个青铜所铸成的口中;
大家都向前,他走的最直且最快;
大家都呼喊,他却由深心里发声。
现在呢,他只是一堆残余的尊荣
被颠倒过来,担负上又加着担负;
而他的嘴只与檐溜的铁口相同
无可奈何的让纵横交流的雨水
坠下去,还没等自己抓住。




    撒母耳显灵在扫罗面前    <TOP>

于是那隐多琪妇人高喊:我瞧见——
国王一把将她臂膀揪住:瞧见谁?
还没等她两眼发直的描写一遍,
他自己已经像瞧见鬼魂的转回:

就是他,他的声音又刺入他心间:
为什么你要搅扰我,我正在睡眠。
难道你因为上天已对你生嫌忌,
因为神不再回答你请求与询问,
想在我口中找寻得最后的胜利?
让我一个个数给你我的牙好吗?
我只有这些牙齿了……他灭去,于是
那妇人又狂呼用手将颜面掩遮,
仿佛她不得不看见:挫败不复振——

而他在年青青一帆风顺的时期,
如一面招展的大旗统治着万众,
这时候猛然的仆倒,也不敢悲恸:
他自身的败灭是如此确不可移。
她呢,如此打击他本非是她本意,
希望他把一切忘怀,恢复如旧时;
而当她听说他将要什么都不吃,
慌忙的出去连宰带烤的作一气
然后给摆出来,请他坐下尝一尝;
他坐下如同已经把太多的忘记
一切,到唯一,最后的全忘得精光,
大嚼,如一个临晚上饥饿的奴隶。




    以斯帖    <TOP>

侍女们七日七夜从她的鬓发中
替她流下她因烦恼洒满的灰尘,
以及她悲苦沉积在深处的渣滓;
然后集起来在空处接受太阳光,
再加以清纯的香料使它们发香,
一直到这一天她们仍然是如此:

然而这一天来到了,她却不奉诏
也未曾约定的走入可怕而崇高
的宫殿,就好像一个还阳的死者,
斜倚在侍女手臂上,唯一的思念
只是在她路程尽处得见他一面,
尽管人只要挨近他定杀死无赦。

他如此照耀着以至她感到头上
皇冠中镶嵌的红玉突然的燃烧;
又仿佛自己迅速的被他的形象
所充满,如一盏容器,真满得够瞧——

还没等她的脚步穿度过第三厅,
(厅壁的孔雀石发出青色的光耀
遍洒在她身上)君王的威力已经
满得溢出来。她当初真未曾想到
必得带这些宝石走这么老半天,
再加上君王的光亮变得更难担,
再加上自己的恐惧变得更寒冷。

向前又向前,直到她几乎在切近
望见他确实在那里,严厉而高峻
踞坐在他那由电石削成的座中:

右手的侍女慌忙的扶定了突然
晕倒的皇后而使她安坐在位上。
于是他轻触她用他赦罪的金杖;
而她昏迷的了解了,深深在心间。




    阳台    <TOP>
      ——那不勒斯

在上面阳台狭窄的空间里面
排列着如经一个画家的设计
垂老的面容以及椭圆的面容,
有似一个杂花束,绑缚在一起,
显得更加理想化,呈在暮色里,
更加动人,更加像隶属于永恒。

这两位姊妹一个倚靠着另一个
仿佛远远的隔离,仍怀念在心,
彼此怀念,并不是希冀着什么,
孤独的化身倚着孤独的化身;

另一个兄弟沉默而举止严肃
紧闭在自身里面,如大难当前,
然而在眼光温柔的凝视中间
还像他母亲,尽管不容易看出;

在两者之间衰老而气息奄奄,
长久已经与余人断绝了关系,
一个老妇人不可亲近的容颜,
仿佛将坠而被自己用手扶起,
另一个老妇人形状更加残破
仿佛滑行得更远,虚空的悬着
在底下衣裳前面正靠着一个
孩童的脸面,
这乃是最后一个,病弱而苍白,
重又被栏杆一条一条的割开,
如尚未成形,尚且微细不足算。




    肖像    <TOP>

为了使得她深刻的忧思哪个也
不从她否定一切的脸面上坠落,
整个悲剧演出时她迟缓的擎着
自己的容色如一束浓艳的残花
毫无规律的绑缚着,已经快松解;
好几次如一朵夜来香垂垂欲谢
一个似丢失的微笑疲倦的掉下。

于是她静穆的独自从台上行去,
无力的,两手又好看又好似已盲,
然而明白她找不到失物在何方,

而她尽管说自己所虚造的剧词
乱挑的,随便哪一个,命运在里面
不定的摇曳,而给它灵魂的深思,
使得它爆裂如不为常人所闻见:
如一片无情的石头的呼唤。

下颐高高的举起,她让这些言辞
全都一刻也不停的坠落得净尽,
因为其中的任一个全不能充分
表示出可悲的现实,
表示出她所独有的哀伤的心情,
整个的夜晚当悲剧正在演出时
如一个折脚的玻盏,她将它擎持
直高出自己煊赫的声名。




    私奔    <TOP>

在她年幼时她总爱从保姆身边
逃开,为看看外边的狂风与黑夜,
(因为在屋里它们是如此的殊异)
看它们怎样开端;

然而无疑问从未有风暴的夜晚
能如此把这巨大的园林给扯碎,
像她的良心此刻之裂它为片片,

自从他把她从绳梯上接引下来
而把她带走,远远的,更远的离开:

直到一辆车仿佛是一切。

于是她嗅它,这一辆黑暗的马车,
环绕在四围抑下的只有着危险
与追猎。
而她发现那马车是冷不可触摸;
同时黑暗与冷气也潜入她心里。
紧紧的用外衣领子将自己掩遮
抚一下头发,深怕已不复在那里,
这时她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别怕有我陪着你。




    神仙阿利哀尔    <TOP>
      ——读完莎士比亚的暴风雨而作

某一次在某处人家把他猛一下
解放了,就像人猛一下脱离少年
两步入成人期。绝不踌躇的回顾。
那时他方始情愿,看:从那时候起
他每次服务都为要重获得自由。
而一半命令的,一半怪不好意思,
人还得跟他说为了此事和此事
还有用他的地方,唉,还不得不讲
以前曾怎样帮他忙。就如此人还
禁不住感觉这一切对他隐瞒的
全等于泡影。想起来够甘美诱人:
他得到解放,自己也不再弄魔术,
与别人一样交出给命运掌握中,
同时很明白,此时他轻浮的友谊
已不再受拘束,没有感恩的必要,
在这一口气的时间完全如赘瘤,
毫不假思索的回归于原始状态。
越来越得倚靠他人,再没有技能
使自己喑哑的口唇发出那呼召,
叫他飞奔来。无权力,年老且贫穷,
然而还把它呼出口来像散播到
不可测的远方的香气使眼目所
不见的初显得完全。微笑,想自己
必得如此给他暗示,如此轻易的
熟悉于这大的联系。或许也哭泣,
当人家想到他爱着一个人同时
又想要脱离。两样在同一颗心里。

(我已经可以走了吗?这人如今又
要作公爵了,真叫我害怕。看他把
线索多柔和的扯回,自己也厕入
那些角色中,此后就使剧本进行
比以前迟缓了…无可匹敌的主权
以何等的尾声结束。独立而实施
只仗着自己的力量:“力量又不大”)

    (以上13首 吴兴华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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