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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诗歌颂世界的女诗人

洁米·富勒


  艾米莉·狄金森在一八八六年与世长辞;而她深锁在盒子里的大量创作诗篇,则是她留给世人的最大厚礼。纵然在她有生之年,她的作品未能获得当时的青睐,然而周遭众人对她的不解与误会,却丝毫无法抵损她丰富的创作天分。

  艾米莉死后,世人才重新定位她的诗人身份,同时也认清了自己错过些什么。然而,艾米莉的个人真实生活风貌,却始终难以真正获得厘清。虽然市面上有不少关于她的传记、评论及心理分析的著作出现,但她的日常生活却鲜为人知,而且艾米莉与周遭亲友间的相处关系。却一直没有什么资料留存,于是大多数人仅能揣测这些关系的真正面貌。最近这几年,许多出土的资料已经让黑暗的角落有了一线曙光,但是所谓“真正的艾米莉”,学界仍然存在着许多不同的诠释。

  她的诗让我们得以分享她深刻的思维:那关于死亡、永恒、自然、爱与诗的哲学。但这些诗大都只是暗示着那些真正引发灵感的事件罢了,我们对艾米莉日常生活的资讯,大部分都是由她在一八四二年到一八八六年的信件中得来。

  现在我们至少找到了艾米莉·狄金森的第三种资料,那就是她在一八六七年到一八六八年所写的日记;她生命中一段鲜为人知的时光。这个日记的发现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虽然这些日记被藏了许久,让学者挣扎着要解开这个谜团,也使许多崇拜者的想像力发挥到极致。

  玛莎·狄金森·比安琪(Martha Dickinson Bianchi)是艾米莉的侄女,也是家族最后的幸存者。她继承了这栋房子,并在一九一五年将它卖给当地的教区牧师。接下来这一年,这栋房子被重新装修,也拆掉了温室。在拆掉这片斑驳的墙壁时,其中的一位工人发现了一本皮面的书。显然它是被藏在墙壁里或是塞在缝隙间,在这个时候艾米莉已经是安贺斯特家喻户晓的名字了。结果这位木匠不但是个爱诗人,还是她的崇拜者之一,他一打开这本书就发现.原来这是艾米莉的日记,他告诉自己的孙子,他感到一阵“狂乱的颤抖”,因为这个发现是如此令人震惊,所以他将这本书藏在他的午餐盒里,并在工作结束后把它带回家。在他仔细阅读每一页之后,他告诉自己,他应该将这本日记送交给能够将之公诸于世的人。但他念了又念,越来越被诗人的魔咒所吸引,竟然开始想象自己是她的密友。于是他说服自已,无需将这本日记送交出去,最后,在良心谴责的问题完全克服之后,他将这本书藏在卧房一个橡木箱子里。接下来的六十四年之间,他常取出阅读,直到他完全将日记内容熟记为止,甚至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这本书的存在。

  在一九八○年他以八十九岁的高龄逝世,在此之前他将这个收藏告诉他的孙子(因为他的独子比他还早离开人世),同时也坦承自己阅读的快感,总是掺杂了无休止的罪恶,他要求孙子想办法弥补自己的过失。然而,这位孙子也继承了对诗的热情,他的良心也很容易麻木不仁。所以他一方面计划将这本日记永远占为己有,另一方面也决定该如何处置它。经过了许多年,这本书的编辑通过了许多渠道,在当事人都匿名的条件之下,获取了这份珍贵的文件。现在,经过将近七十五年的延宕之后,这本书终于能满足所有狄金森迷的需要。 与日记的出土一样令人兴奋的,是那间杂在日记之间的二十五首未曾出现的诗,让她的诗作总数达到一千八百首。同样的,这些诗虽然零散地出现,但每一首皆与前后的日记有相当的关系。

  正如许多人所预期的,这本日记也接触了许多她的诗与信所提及的主题:包括神与人的关系、信仰的真相、日常生活中死亡与受难的阴影、爱在她生命中的角色、而且特别是诗的力量如何在她身上呈现,让她牺牲一切只为追求诗。这些日记揭露了很多人们以往只能用揣测的,也弭平了许多错误的评判,但或许到最后艾米莉·狄金森仍然是一团谜。无疑地,这是她的人格特质之一。现在看来,她公开地躲避大众以及所带来的声名,彰显了她心中对命运的了解,以及对自我艺术成就的终极信念。然而,她要将来的人们通过她的诗来了解她,在那里她用没有人尝试过的方式来“歌颂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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